陛下心底仍存一念,只要太子道出隐情,他便可压下流言,从轻发落保全东宫。
殿下文武百官屏息侧目,无数目光盯在太子身上,非议之声此起彼伏,层层叠叠。
“太子此番实在太过失德!”
“趁人之危逼迫臣妻,已是大逆不道!”
“薛侍郎怎么说也是出自东宫,他落井下石,凉薄至此,难堪储君大任!”
“市井人人唾弃,朝堂颜面尽失,储君德行崩坏,早已不配监国理政!”
齐王派系官员趁机步步紧逼,高声出列弹劾:“陛下!
储君失德乱伦,私德败坏,蛊惑朝野,动摇国本!
恳请陛下重罚,以正纲纪,以平民愤!”
陛下望着阶下沉默不语、满目死寂的太子,心头又痛又怒,终是压下盛怒,沉声再问最后一次:“事出有因?
还是一时糊涂?
你如实道来!”
只要他辩解,一切尚有转圜。
可太子缓缓抬眸,眼底无泪、无憾、无半分委屈,只剩一片死寂的决绝。
短暂的沉默后,太子薄唇轻启,声音清浅平静,却好似惊雷一般炸响整座金銮殿!
他主动向前一步,俯首叩地,当众认罪:“回父皇。”
“儿臣并非一时糊涂,亦非受人蛊惑。”
“儿臣觊觎薛兆川之妻寇枝,为时已久。”
一语落定!
满殿哗然!
百官瞠目结舌,难以置信地看着阶下自毁清白的储君。
太子置若罔闻,声音平静却决绝:“儿臣贪恋寇枝容貌身姿,心念日久,难以自持。
知晓薛兆川是我心腹重臣,日日相伴左右,妻儿安稳,儿臣心生贪念暗生龌龊。”
“此次寇老头、周氏夏府闹事,折辱夏棠悦,于我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但儿臣借此为由,暗中默许,授意人手,诛杀寇氏二老。”
“儿臣刻意制造凶杀疑案,刻意留下破绽物证,栽赃薛兆川入狱。”
“一切算计,一切构陷,一切冤狱,皆为儿臣一手主导。”
“目的唯有一个——拆散他夫妻二人,将薛兆川困于牢狱,儿臣便可趁虚而入,借机霸占寇枝。”
他将杀人、构陷忠臣、私谋臣妻、蓄意栽赃、罔顾国法五大滔天罪名,全数揽于自己一人之身。
大殿死寂一瞬,随即掀起更大的惊涛骇浪!
文武百官彻底炸开锅,人人神色惊骇、鄙夷、震动!
“原来此案从头到尾都是太子自导自演!”
“为霸占臣妻,不惜草菅人命,杀害两名无辜百姓!
不惜构陷忠心臣子制造冤狱!”
“太可怕了!
平日里温厚聪慧的储君,心性竟阴私龌龊至此!”
“为一己私欲,视国法如无物,视人命如草芥,视君臣情义如敝履!
简直昏聩无道!”
“此等心性阴暗、私欲滔天之人,万万不可为储君!
不可承大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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