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了闭眼,只觉得这话沉重地说不出口:“棠悦病情加重,并非旧疾反复,是齐王暗中下毒。”
寇枝瞳孔骤缩,浑身僵在原地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齐王握有唯一解药。”
太子喉间滚动艰涩,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屈辱与无力,“他胁迫本宫,若本宫不肯依他所言自毁清誉,他便绝不给药,任凭棠悦药石无医,香消玉殒。”
“他要本宫亲手做这龌龊事,要闹得人尽皆知,要坐实储君德行败坏不顾伦常的罪名。”
“只要本宫照做,今日让你在此与本宫独处一室制造丑闻,彻底搞臭我的名声,引得陛下厌弃、质疑储君德行,他便将解药送来,饶棠悦一命。”
这些话,宛若惊雷炸响在寇枝耳畔!
太子本就想方设法地想保下薛兆川,可还不等他出手,齐王却先找上了门。
这世间,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,夏棠悦是如何重病缠身的。
他对夏棠悦有愧,有悔,因此才在陛下和皇后屡次提起换太子妃时坚决拒绝。
哪怕人人都说夏棠悦缠绵病榻,而他作为太子,未来的陛下,终究是不能在这样一个病弱女子身上浪费时间的。
可他偏不,他排除万难坚定维护夏棠悦。
为了棠悦,他背负骂名、自毁德行、沦为权斗棋子,心甘情愿。
唯独亏欠眼前无辜的寇枝。
不等寇枝反应,太子已然上前,动作克制却不容反抗,迅速取过早已备好的软绳。
“得罪了。”
他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无尽愧疚,手上却干脆利落,不容她挣扎半分,将惊慌失措的寇枝牢牢缚在室内梨花木椅之上。
绳结紧实,死死困住她的手腕腰身,动弹不得。
寇枝拼命挣扎,眼底满是震惊、惶恐、错愕与不敢置信:“殿下!
您不能这般!
殿下怎能为一己私情,毁我名节!”
太子别开眼,不敢面对她。
他心口剧痛,语气冰冷坚定:“今日之事,是本宫负你。
但棠悦不能死。”
他掐着时辰,眼底一片死寂。
齐王早已安排好了一切。
院外宾客、夏府下人、旁支亲眷,早已被有意无意引至这片僻静院落。
时辰一到,人尽数围拢驻足,只待一场“太子逼迫臣妻”的惊天丑闻当众上演。
屋外脚步声渐渐密集,越来越近。
时机,到了。
太子缓缓抬手,扯松自己肩头衣襟,褪去外层常袍,只留内层中衣,姿态凌乱。
他俯身逼近被牢牢捆在椅上的寇枝,压低嗓音,刻意放缓语速。
“薛夫人何必固执至此?”
“薛兆川身陷牢狱,生死未知,你一介孤女弱母,无依无靠,何苦死守空闺虚名?”
“今日你顺从本宫,来日本宫可保你和你女儿一世安稳荣华。”
“若是不从……你如今一无所有,何必执着无谓清白?”
屋外众人听得清清楚楚,所有人瞬间屏息,神色骇然。
下一刻,领头下人狠狠一把推开房门!
满堂观者立在门外,目光齐齐砸向屋内景象。
储君衣衫半褪,身形逼近;臣妇被缚椅上,动弹不得。
眼前一幕,刺眼、荒唐、惊世骇俗。
不过半日光景,大街小巷、茶坊酒肆、高门内院、市井陋巷,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。
人人痛斥太子禽兽不如、无耻至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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