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温柔落定在她脸上,轻声安抚:“别哭,真的不疼。
我从小习武,身子底子硬,扛得住。”
寇枝用力咬着下唇,强忍哽咽,抬手胡乱擦着脸上的泪水,可眼泪越擦越多,怎么也止不住。
“怎么可能不疼……”
她声音细细软软,满是心疼,“他们日日对你用刑,你一个人在这里,没人给你上药,没人给你添衣,冷了饿了疼了,都只能自己熬着……”
她一想到他孤身被困暗无天日的牢狱,日日受刑,无人宽慰、无人照料,心口就疼得窒息。
薛兆川看着她泪眼凄凄的模样,眼底的温柔更深,慢慢同她闲谈,一点点抚平她的惶恐:“狱卒不敢真的把我怎么样,顶多就是些鞭棍刑罚,吓唬人罢了。
再说,我若是不装得惨一点,齐王怎会心安,怎会放下戒心?”
“你在家安心待着,好好照看映真和自己,别为我奔波操劳,别为我夜夜忧心。
外面的事,我自己能摆平。”
寇枝抬眸望着他,泪眼灼灼,满是执拗:“我怎么能安心?
你被锁在这里,受尽苦楚,我怎么可能安心在家度日?
薛兆川,我知道你坚韧,可我舍不得你受这份罪。”
寇枝倔强澄澈的眸子里,倒映出薛兆川的身影,他透过那双无辜委屈的眸子,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,继而无奈苦笑。
“你心里有我,我就不疼了。”
“你和映真,平安顺遂,就是我最大的心愿。
只要你们安好,我就算多受几层皮外伤,也心甘情愿,半点不亏。”
他顿了顿,又笑着哄她:“放心,为夫命硬,福大命大。
多少次风波险境都闯过来了,区区牢狱之灾,奈何不了我。
用不了多久,我定然能走出这里,回家陪你,陪我们的小映真。”
牢外狱卒脚步微动,已然在催促探视时限将至。
寇枝心知相聚短暂,舍不得移开目光,看着他满身伤痕,哽咽道:“我给你带了疗伤的药、厚实的冬衣、干净的吃食,我一会就给你上药,尽量帮你缓解一点疼痛。”
薛兆川温柔望着她,轻轻颔首,散漫的笑意里,藏着无人看见的深情。
老实说,困在这里真的惨透了,吃也吃不饱喝也喝不多,就是想睡都睡不了,还要每日上刑挨打。
他在心里已经默默给齐王记了一笔,他薛兆川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,他小气得很,睚眦必报,今日这仇,他来日定要报。
齐王不是心痛恩师离去吗?
那自己就送他一程,圆了他们俩的师徒情谊。
可低下头看到寇枝,看见她来,看见她为他落泪的模样,这漫天风雨、满身伤痕,好像都没那么难熬了。
真庆幸,他和自己喜欢的姑娘在一起了,更幸运的是,他爱的姑娘也爱着他。
寇枝给薛兆川上了药,这才在狱卒的催促下依依不舍地离开。
薛兆川知道她不忍心,在她最后一次回头看向自己时,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,示意她放心。
随着囚牢大门缓缓关上,他重又低下头,额间继续冒出细密冷汗,他微微垂着眼,呼吸浅缓,孤独地忍受着身上的伤痛。
不多时,沉稳的脚步声再度穿透幽暗甬道,一步步逼近囚牢。
齐王屏退所有狱卒,孤身入内。
他立在薛兆川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副血肉狼藉的模样,眼底无半分波澜。
薛兆川缓缓抬眸,血色朦胧的眼底一片清明,唇角依旧挂着惯有的、散漫凉薄的笑意,静待他开口。
齐王淡淡开口,声音冷沉:“薛兆川,你已连续受刑多日,本王给你最后一条生路。”
“稍后提审,你只需当众招供,诛杀寇老头、周氏,并非你私意,乃是太子授意。”
薛兆川的眸子缓缓向齐王看来,那双清明的眼神里,毫无一点起伏。
齐王也不管他,继续说道:“你便直言,此前寇氏二老无赖蛮横,闯闹夏府,当众恶语诋毁夏棠悦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