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宁面色一冷,望向柳鸢的眼神好像淬了毒一样。
“大嫂,你掌家理事这么多年,也是该歇歇了,若是再生不出来一儿半女的,母亲怕是要给世子纳妾了。”
柳鸢唇角噙着一抹冷笑,说道:“二弟妹,大嫂可比不得你,还没嫁过来外面就有几个妹妹了,你就庆幸吧,还好母亲拦着不让人家进门,不然今日该哭的人就是你了。”
二人针锋相对,话语间火药味十足,寇枝领着九九早早就已走开了,她们大房二房的事,还是不要牵扯到自己为好。
陆宁为了收买人心已经花出去大半嫁妆,包括送给江氏的各种珍稀补品,名贵药材,不然她如何能独自一人独揽寿宴操持大权。
要说起来陆宁也是能屈能伸,江氏那样折腾她,她依然能稳定情绪讨好江氏,反观自己就没这个能耐。
只是柳鸢肯定不会让她顺顺利利操持寿宴,只怕哪天有事情要发生。
谁料还没等到寿宴那天,徐星繁先上了门。
九九为两人沏了茶,才退到门外等候,寇枝知道徐星繁不会无故上门,今日想来是有事要告诉自己,而且还是关于自己的事。
“徐小姐,不知你今日上门所为何事?”
寇枝开门见山,徐星繁也屏退了自己的贴身丫鬟,说道:“今日前来,确有一事相告,我听闻魏如意要给你找麻烦了,我同你无冤无仇,也不想你受旁人算计,特此前来知会你一声。”
徐星繁竟有这个心思,无论这事是真是假,也都足以说明这人能处。
徐星繁神情有些不自然,又怕寇枝误会,便说道:“我不是那种在背地里嚼舌根的小人,今日之事你信或是不信皆可,只是你这段时日可要做好防范,莫要着了别人的道。”
她竟会为自己考虑至此,为什么?
是因为郦随堂吗?
寇枝不动声色收下她这份心意,同她闲聊起来:“听闻这段时间不少人家都在跟郦大人接触,各家都是有待嫁女儿的,郦大人又洁身自好,前程似锦,或许不日,咱们就能收到郦家的喜帖了。”
徐星繁手心一顿,微蹙眉头,问道:“你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?”
寇枝满脸温和笑意,说道:“没什么意思,徐小姐就当我随口闲聊,你也随意一听,对了,国公爷寿宴那日,郦大人也会来。”
寇枝这是什么意思,是想让自己把握住机会吗?
这次国公府寿宴,邀请了京中各官宦人家,徐家自然也在邀请之列,可上次郦随堂对自己如此冷淡,难不成这次她还能有机会吗?
二人不过说了片刻,徐星繁就起身告辞,寇枝让九九送她出门,自己则是思考接下来的对策。
“九九,你把薛尧喊来!”
今日薛尧并未随薛兆川去东宫,而是留在府里休息。
今日就算徐星繁不来告诉自己,自己也是要想办法惩治一下魏如意的,她记恨自己,保不齐哪天就出手了,与其被动等待,不如自己主动出击。
待薛尧进屋,寇枝直截了当问道:“薛尧,我知道你是薛兆川的头号先锋,手中掌握着不少权贵秘辛,今日我有事相求,还望你知无不言。”
薛尧明白寇枝这是又要搞事了,当即也不含糊,只等着寇枝发问。
二人说了小半天的话,薛尧才出了门,看他行色匆匆,想来是有事要做。
没几日,京城就传开了相国寺的高僧玄尘亲自为魏如意批了个皇后命!
那日魏如意本来是同往常一样去上香,不想半路就被玄尘拦住,亲口说了句:“小姐骨相清贵至极,龙章凤姿,气韵端正,命格玲珑厚重,乃是天生凤仪,皇后之命。”
旁边另有几家小姐贵妇,都将这话听了去,又因为是玄尘大师亲批,无人不信。
玄尘大师乃是京城第一高僧,年过七旬,道行高深莫测,常年闭门清修,从不掺和半点外界俗世纷扰。
能得如此德高望重之人亲口批命格,那可是三生有幸!
消息就像生了风、长了双翅一样,疯狂席卷了整个京城。
从高门世家的朱门庭院,到市井街头的茶寮酒肆,人人都在议论一件惊天奇事。
吏部魏家的嫡女魏如意,被相国寺玄尘大师亲口断为天生皇后凤命。
起初还有人半信半疑,可这话出自京城第一德高望重的高僧之口,绝非戏言。
一传十,十传百,越传越真,越传越玄。
有人说魏如意骨相非凡,生来便有九五凤仪,有人断言此女气运压人,日后必登中宫、母仪天下。
流言沸沸扬扬,不过短短一日,便成了京中最骇人、最忌讳的谈资。
魏家虽是中上等世家,根基相较稳固,可说到底毕竟是臣子,从不敢沾染半分皇家忌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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