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浓根本见不到薛兆川,薛兆川也不来看她,她都怀疑老夫人江氏是不是根本就没同薛兆川说过多来看看自己。
要是没有孩子,她在薛家的下半生可就没了着落,这样不行,她得想想办法。
秋浓还没想到办法,陆萱和陆宁却闹翻了天。
陆萱仗着自己怀有身孕,屡次挑衅陆宁,陆宁哪里是个能受气的,她私下里多次打听陆萱被休弃的原因,却都无功而返。
整个薛家就像一个铁桶一样,半点秘闻都透不出去。
陆萱每日要吃燕窝花胶,柳鸢也不拦着,一一应允,此举却更让陆宁不满。
今日,陆萱要的燕窝又被陆宁截胡了去,陆萱哪里受得了这个气。
从前在陆家时她就把陆宁压得死死的,陆宁在她手下根本讨不了什么好,如今居然敢欺负到自己头上,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?
陆萱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,步履沉缓地往千春阁走去,锦裙下的腰身已显笨拙,眉眼间带着压抑多日的愠怒。
她如今有孕五月,每日清晨一盏清炖燕窝,是府里特意定下的安胎补品,可连着好几日,本该送到她院里的燕窝,次次都被截到了陆宁这里。
却不想,她刚踏进后院,就见陆宁正倚在廊下吃着燕窝羹,一身绫罗华服,妆容精致,见陆萱闯进来,只漫不经心搁下银匙,唇角勾起几分戏谑:“姐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?
不去好生养胎,反倒在这园子里闲逛?”
“闲逛?”
陆萱气息一促,手紧紧按在肚子上,声音拔高几分,“我且问你,每日份的燕窝,为何屡屡送到你这里?
那是专门给我安胎的东西,你身为二少夫人,府中份例何等丰厚,偏要抢我这几口吃食,不觉丢人吗?”
陆宁闻言立时敛了笑意,挺直脊背,周身透出国公府少夫人的傲气:“姐姐这话就难听了。
府里食材向来是按份分发,何来抢一说?
许是下人糊涂送错,怎就笃定是我故意截下?
难不成姐姐怀了身孕,便容不得旁人分毫?”
“送错?
一连四五日都送错?”
陆萱气得面色发白,“分明是你暗中授意下人,仗着身在主宅位份高,便处处压我一头。
我腹中孩儿尚需滋养,你怎能如此行事?”
“哼,说到底不过是几盏燕窝。”
陆宁嗤笑一声,上前两步,语气尖利,“论身份,我是明媒正娶的二少夫人,你如今处境本就尴尬,有口吃食便该知足。
些许身外之物,也值得你这般上门兴师问罪?
莫不是借着身孕故意找茬?”
两人一言一语争执不休,话语越来越刻薄。
陆萱本就心绪不稳,被她句句戳中痛处,心头怒火翻涌,伸手便想去拨开身前的人:“你强占我的东西,反倒倒打一耙!”
陆宁也不肯退让,抬手便往外推搡。
姐妹二人本就积怨已久,此刻彻底失了分寸,推来搡去间乱作一团。
陆萱身怀五月身孕,身子笨重,脚下一时不稳,被陆宁狠狠一推,整个人向后踉跄数步,重重跌坐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。
“唔——”
剧痛瞬间从小腹蔓延开来,陆萱脸色刹那间褪尽血色,冷汗顺着鬓角滚落,她蜷缩着身子,双手死死护住隆起的腹部,腹中一阵阵抽痛,温热的液体隐隐顺着腿间渗出。
“我的孩子……我的肚子……”她疼得声音发颤,眼神里满是惊惶。
陆宁见她跌坐在地,又见这般模样,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,心底也泛起几分慌乱,却依旧强撑着不肯服软。
院中的丫鬟吓得惊呼出声,忙不迭上前搀扶,又急急去传唤大夫与管事。
陆萱躺在地上,腹痛越来越烈,只觉得腹中胎气动荡不已,那维系了五月的小生命,仿佛随时都会离她而去。
庭院里乱作一团,丫鬟仆妇七手八脚将疼得浑身发颤的陆萱小心翼翼扶到软榻上躺下,锦被层层叠叠裹住她发凉的身子。
陆萱面色惨白如纸,额上冷汗不断浸湿鬓发,双手始终牢牢护着隆起的小腹,喉间时不时溢出压抑的痛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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