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鸢眉头一皱,陆宁竟然还不肯放手,想来是上次的苦头还没吃够。
寇枝喝着茶,静静听着几人争权夺利,丝毫不为所动,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今日该去哪里游玩。
江氏一脸欣慰地看向陆宁,语气沉稳和蔼:“老二媳妇,我看你是个懂事孝顺的,又肯体贴你大嫂管家辛苦,我们薛家娶了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!”
陆宁面带笑容,同江氏扮起了母慈女孝的戏码。
“母亲,快别这么说,儿媳粗笨,只是上次得了母亲和大嫂的信任全权负责了父亲寿宴事宜,那日父亲母亲也都夸儿媳做的好,能得父亲母亲看重是儿媳的福分,儿媳便斗胆,想着能为大嫂分担一二,既能减轻大嫂身上的重担,也不失为薛家儿媳的风范。”
江氏微微颔首,显然她是很满意陆宁的,寇枝脸上扬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讥讽,白得了一尊白玉佛龛,能不满意吗?
眼见着江氏要答应,柳鸢也急了起来,只是她面上仍维持着端庄,丝毫不肯把急躁表现出来。
“母亲不可,上次寿宴时二弟妹便被陆姑娘重重打了一记,这才过去几日,想来二弟妹身子还未大好,应当仔细调养才是,管家事务繁琐辛苦,儿媳怕二弟妹身子受不住,反倒耽误了府里事务。”
江氏微微思索,看向陆宁。
陆宁只得掏出帕子抹着眼泪:“当日之事确实是儿媳没有安排好,这才让陆姑娘钻了空子,可是大嫂,难道你就没有错吗?
明知我大姐怀有身孕,早不接来晚不接来,偏偏要挑在父亲寿宴那日接进府里来。”
“大嫂,我自问未曾得罪过你,你若是对我心有不满也就罢了,可你怎么能挑在那日?
你又怎会不知那是父亲寿宴,你可知寿宴上出了这样的差错我们国公府是要被京城众人耻笑的,我被笑话不要紧,若是连累了国公府被人笑话,那可就是我们二人的不是了。”
“大嫂,莫怪弟妹说话难听,你做事未免太过马虎,实在担不起这掌家中馈之权!”
陆宁说的有理有据,柳鸢面色一阵青一阵白,只得起身告罪。
“此事是儿媳疏忽,那日毕竟是父亲寿宴,儿媳平时管家忙里忙外,竟出了这样的纰漏,儿媳甘愿领罚,还请母亲责罚!”
陆宁心里得意,柳鸢德不配位,这下该交出管家权了吧!
江氏目光灼灼盯着二人,眸中审视之意更甚,她又看向寇枝,见寇枝正悠闲喝茶,心里不免有些不悦。
“此事是柳鸢疏忽,难逃失职之罪,罚嘛也是该罚的,不过老二媳妇啊,你大嫂说的也对,你伤的那么重,该好好静养才是,管家事务繁忙,你现下也受不得累。”
说罢,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视了一圈,最后落在寇枝身上。
“我看这样吧,这管家权先交给老三媳妇,你们可有异议?”
寇枝规矩学的极好,饶是听了江氏这番话,也没有将茶水一口喷出来。
柳鸢和陆宁目光错愕地看着寇枝,寇枝缓缓起身屈膝福身:“母亲,儿媳出身粗鄙不堪,未曾管理过偌大的家事,母亲贸然将管家权交给儿媳,儿媳只怕会让母亲失望。”
陆宁也急道:“是啊母亲,三弟妹她没什么见识,你让她管家岂不是要让外人看笑话!”
寇枝附和地点点头,柳鸢和陆宁为了管家权已经斗得你死我活,江氏想拖自己下水想祸水东引,她可不能蹚这趟浑水。
江氏缓缓笑道:“老三媳妇,不要妄自菲薄,你平日里安分守己从不逾矩,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呢,你大嫂二嫂如今都不方便,唯有你可撑起这管家理事之权。”
“况且,你没试过怎知自己不行?
你啊,可莫要辜负了母亲的期望。”
江氏笑得和善,寇枝却明白她打得什么算盘,这是想让大嫂二嫂合起伙来对付自己呢!
“母亲,你如今芳华未歇,依儿媳看,这管家权交给母亲最为稳妥,儿媳年纪轻又没见过世面,恐白费了母亲一番好意,还望母亲能再掌内宅中馈,也叫儿媳们多跟母亲学学。”
江氏笑了笑,说道:“你上前来。”
寇枝缓步走到江氏面前,江氏拉过寇枝的手,取下自己手上的镯子,亲自戴到寇枝手腕上。
“你是兆川心里最重要的人,哪怕是我这个亲生母亲也得靠边,我如今抬举你,亦是看重兆川,兆川如今已经是东宫伴读,你又怎可拖了他的后腿?
这管家呀,也是对你的历练,你可别辜负了母亲一番心意。”
行了,话说到这里,看来江氏是硬要将这管家权塞给自己了,也罢,往后自己找机会把管家权还回去。
寇枝微微福身恭敬地道:“儿媳多谢母亲好意,那儿媳就却之不恭了,若是儿媳哪里做的不好,还望母亲能指点一二。”
江氏笑得和善轻轻拍了拍寇枝的手背,“那是自然,你有不懂的,尽可来锦寿堂寻我。”
寇枝心里明白江氏不会管她的,只是说说表面话做个样子而已,现下也轮到自己和她扮演母慈女孝的戏码了,这感觉,真是太糟糕了。
几人退出锦寿堂,陆宁瞥了一眼寇枝,嘴里嫉恨地道:“我和柳鸢斗得如火如荼,倒是让她捡了个便宜!”
小满在一旁道:“夫人,来日方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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