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夫人也是满脸不悦,寇枝不慌不忙地道:“太子因夫君的救命之恩才赐下这许多东西,太子感念薛家,儿媳不敢独占,既是薛家的功劳,理应也有母亲大嫂和二嫂的一份,只是既然二嫂不愿意要,那稍后我便不让人往二嫂院里送了。”
陆宁吃了个闷亏,心头愤恨,说道:“我陆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
我会在乎你这点东西,简直是笑话!”
寇枝淡淡说道:“二嫂张口闭口就是陆家,难不成没把自己当薛家人?
二嫂,莫怪弟妹说你,你既已嫁到薛家,你我就是妯娌,薛家也是你的家,咱们合该以薛家为重。”
陆宁冷声道:“什么薛家陆家,难不成我嫁到薛家来,陆家就不再是我的家了?”
说罢,陆宁又像想起什么似的,轻蔑一笑:“我差点忘了,你就没有娘家,才只能巴巴地贴着薛家,你别以为你嫁给薛兆川就是薛家人了,我告诉你,你想的美!”
薛夫人脸色越来越难看,看向陆宁的眼神又冷漠又粗戾。
寇枝眼神清澈无辜,稍带有些委屈:“是,我是没有娘家人,只是我已嫁到薛家,薛家自然就是我的家,父亲母亲就是我的爹娘,更是我的家人,是我该尽孝的长辈。”
“只是二嫂怎么口口声声就说我不是薛家人,难不成二嫂是没把自己当薛家人?”
不等陆宁发作,薛夫人忍着怒意先开了口:“什么薛家陆家,你们既已嫁到我薛家来,就是我薛家的人,死了也是我薛家的鬼,往后也是要葬入薛家祖坟,往后再让我听到谁说不是薛家人这种话,必定严惩不贷!”
寇枝和柳鸢起身微微行礼:“儿媳谨遵母亲教诲!”
陆宁迟迟起身,慌乱地正要应声,薛夫人却摆了摆手,“你们都记住就最好,往后别再让我听到这种话!”
几人一齐应声,薛夫人的脸色才缓和几分。
“这几日我身子不适,老大媳妇要管家脱不开身,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,你们俩来给我侍疾。”
陆宁眉头一皱,显然不想应付老婆子,寇枝心里明白,薛夫人这是又想折腾儿媳了,以她对自己的讨厌程度来看,这次只怕会比从前还要更狠。
随即起身说道:“母亲,儿媳怕是不方便。”
薛夫人脸一抬,神情很是不悦:“怎么不方便了?”
赵嬷嬷微怔:“三少夫人这是何话?
老夫人抱恙,府中妻妾侍奉汤药,本就是分内孝道,你若是不为老夫人侍疾,传出去外头的人如何看你,如何看薛家?”
寇枝抬眸,眉眼清淡,回话滴水不漏:“母亲明鉴,并非我不愿尽孝。
只是前段时间老夫人才叮嘱再三,言我入府日久,最要紧的便是为薛家绵延子嗣。”
她语气平稳,言辞恳切,“便是夫君私下也与我说过,如今府中无子嗣,薛家香火单薄,早日诞下孩儿,便是我如今最大的本分。
夫君亦嘱我,平日好生静养,少沾劳碌、少费心神,万事以身子为先。”
寇枝垂眸,姿态谦卑,“我若日日守在床前侍疾,劳神劳力,身子必然亏损。
届时若坏了为薛家开枝散叶的大事,那便是我万般不孝、辜负了老夫人与夫君的厚望。”
寇枝始终神色温顺,谦卑有礼,薛夫人和赵嬷嬷一时语塞,竟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“确实应当以子嗣为先,你有这份心就好,回去好好休养吧,着老二媳妇侍候我便是。”
柳鸢与寇枝得体告退,徒留陆宁一人,陆宁还从未给薛夫人江氏侍疾过,心里只觉得寇枝就是躲懒,越发看不上她。
等她给江氏侍疾两日后方才明白寇枝为何不愿侍疾,只是为时已晚。
薛夫人江氏也明白寇枝这是故意不想给自己侍疾,心里越发憎恶寇枝。
赵嬷嬷早看出来江氏心里所想,有心为江氏开解。
“夫人,三公子房里不是还有秋浓和夏然吗?
待我对她们二人稍加叮嘱几句,保证为你解了心头之恨。”
薛夫人抓着赵嬷嬷的手臂道:“可是有法子将那狐媚子赶出去?”
忽而又自言自语道:“不行不行!
万万不能将她赶出去!
她若是走了,兆川还不得跟我闹掰了不可!”
赵嬷嬷见状宽慰道:“夫人,老奴不是那个意思,老奴的意思是可叫她们二人为你出口气,您的担忧老奴都看在眼里呢,断不会让三公子伤心,您放心,老奴有分寸。”
薛夫人一听放下心来,寇枝近日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,她一个做婆母的难道还治不了一个儿媳不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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