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薛兆川进门瞧见寇枝正在梳洗,忙凑了上来。
“我看你脸色不太对,是李嬷嬷骂你了?”
寇枝抬起湿漉漉的双手,顶着手上的水珠,朝薛兆川弹去。
“那倒没有,只是我要学的东西太多了,便是行走坐卧都有仪态要求,今日学的我好累。”
薛兆川擦了擦脸上的水,“你还有力气整我,我看你也没多累,李嬷嬷对你还是太温柔了,要我说,就该狠狠的罚你。”
寇枝取过一旁的手巾擦干净手上的水,又将手巾扔到薛兆川身上:“好了我要睡了,你帮我放手巾吧!”
说罢,寇枝立马上了床盖上被子,薛兆川将手巾放好,一溜烟窜到床上来,抱住寇枝。
“母亲让我和你早日开枝散叶,你就是这么对我的?”
寇枝睁开眼,看着薛兆川道:“你别总是这么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,我这几日学规矩累着呢!”
薛兆川搂着她晃了晃,“看看,你在清泉镇对我的态度和现在对我的态度,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翻转,哎呀,娶了你也不知是福是祸啊!”
寇枝一把抓住他在他肩上咬了一口,疼得薛兆川立马放开手。
“寇枝,你属狗的啊?”
寇枝笑道:“你跟我同岁,我属狗,你也属狗啊?”
薛兆川正想起身,又被寇枝一把抓住:“你干什么去,该睡觉了。”
薛兆川揉了揉被咬的地方,恨恨地道:“我去熄灯,我还能去做什么!”
薛兆川暗想寇枝这女人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,竟然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,简直太可恶了,一会必须好好收拾她!
两人又折腾到大半夜才睡去,早晨起身时,寇枝对着镜子照了照,面色没有那么憔悴,还可以。
李嬷嬷先来看过寇枝今日的穿着仪容,才点头放寇枝去了锦寿堂。
到得锦寿堂正厅坐下,二嫂陆宁才悠悠来迟。
“幸好母亲还在梳妆,不然一会该训我了。”
大嫂柳鸢抿了口茶,并不理会陆宁,寇枝静静端坐着,也不理会二嫂。
陆宁见无人接话,冷冷地哼了一声。
不多时,薛夫人梳妆好由赵嬷嬷扶着进了正堂,抬头见三人都已到齐,微微点头。
三个儿媳立马起身,规规矩矩行礼道:“儿媳见过母亲。”
薛夫人稳稳落座,一一扫过三个儿媳,却未开口让三人坐下,只待自己喝了口茶,才点头示意几人坐下。
“近来府中诸事平顺,你们各自院里也都打理得妥当,我看在眼里,心中甚是宽慰。”
她先缓了语气,闲话两句,话锋随之一转,落到了正题之上。
“只是有一桩事,我放在心里许久,今日便与你们三人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三位儿媳闻言,齐齐敛了神色,凝神细听。
薛夫人目光先落在长媳柳鸢身上,语气温和却分明:“老大与你成婚已有数载,夫妻和睦,打理家事也样样妥帖。
如今你们年纪正当,身子康健,老大又是世子,传承子嗣、开枝散叶,从来都是头等大事。
你身为长嫂,更要率先上心,早日为大房添得麟儿,也了却我和老爷心中一桩大事。”
柳鸢闻言,脸颊微热,连忙起身敛衽回话:“儿媳谨记母亲教诲,定会放在心上。”
“坐吧。”薛夫人抬手虚按,又看向第二位的陆宁,眉眼间笑意淡了几分,多了几分严肃。
“老二媳妇,你出身书香门第,知书达理,规矩礼数样样出众。
你与征川成婚也有些时日,府中上下都盼着二房能添新丁。
莫要总把心思放在旁处,夫妻之间当多些温存,一心向着子嗣传承。”
陆宁心底虽自有想法,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,只得依礼应答:“儿媳省得,定遵母亲吩咐。”
哼!
薛征川那个混蛋,只在成婚那日碰过自己,往后再未回过府中,自己一个人怎么生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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