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枝没听清,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薛兆川忙笑着说道:“我说,你今日可真漂亮!”
寇枝知道他说的肯定不是这句话,只是他也肯定不会再说真话,索性也就不再多问。
待梳理整齐,薛兆川才去梳洗,这会,轮到他坐在梳妆镜前,寇枝为他梳理发丝。
她接过木梳,耐心将他散落的长发一一梳通,随后抬手,将发丝齐齐拢向头顶,动作轻缓稳妥,又取来一支墨玉簪横贯固定,乌黑发丝在头顶挽得规整利落,不松不紧。
薛兆川照了照镜子,说道:“你这手艺可真行。”
寇枝双手手肘撑在他肩头,也向镜子里望去。
“男子头发好梳,女子的还是要复杂一点。”
两人收拾齐整,同郦随堂一块出了门。
到了琼华楼,三人由侍者领着上楼,行至楼梯口时,便听得一片欢声笑语,有男子的说话声,也有女子的调笑声,几人的笑声很是豪放不拘。
到了一间名为“琼楼玉宇”的雅间门外,侍者才躬身退开,郦随堂先抬脚走了进去,其余二人随后跟上。
“郦随堂!
你现在是发达了,是不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!”
女子洪亮的声音自屋里传出,随后便是郦随堂的声音。
“哪里哪里,我怎敢?”
“还说你不敢!
我前日就给你写信,你一封都不回!”
“那是我太忙了,来不及给你回信,非是我不愿意。”
几人说笑着,薛兆川与寇枝走进了雅间,屋内几人抬眼向门口处望去。
只见一男一女并肩而立,男子身着一袭月白暗纹锦袍,墨发高束,眉目英挺清俊,身旁女子穿浅杏色绫罗襦裙,裙摆绣细碎兰草,眉眼柔婉清丽。
二人立在一处,衣色深浅相衬,一俊一柔,形貌相当,衣衫相衬,竟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,真真是一对般配的璧人!
“薛兆川!
你还知道来啊!”
屋内几人愣了一瞬,一名身着暗红色劲装束着青丝的女子起身向薛兆川快步走来。
全然不顾男女之别,抬手就往薛兆川肩头重重一拍,力道十足。
薛兆川捂着刚刚被打的肩头,蹙着眉头。
女子笑得前仰后合,伸手又去扯他的衣袖:“怎么?
这就受不住了?
往日你可不是这般娇弱模样。”
一旁众人看得习以为常,除了郦随堂外,其余两人只是大声笑着调侃起来。
“兆川你这是不行了啊!”
“肯定是这几年懒怠下来,疏于习武了吧!”
那女子正要再落下一拳,薛兆川却闪身躲开,拳头落空,女子蹙着眉很是不悦。
薛兆川揉了揉刚被重重拍过的肩,蹙着眉道:“你我相交多年,素来随性惯了,我也从不拘着你,只是你我年纪已经不小,须知男女有别,言行举止总得有界限在,莫说旁人看了不妥,于你于我,皆是不该逾矩,往后相处,还望你多留意几分。”
那女子听完只是哈哈大笑起来,对着身后几人说道:“你们听听,听听他说的话,哈哈哈!”
那两人笑着打趣起了薛兆川。
“兆川,这又不是在京城,只咱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,哪来的旁人?”
薛兆川牵着寇枝的手,向众人引见道:“她叫寇枝,是我的心许之人。”
另外两人在寇枝脸上停顿了一瞬,心里暗叹薛兆川艳福不浅。
那女子冷哼一声随即回到座位上,薛兆川拉着寇枝在他身侧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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