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闲谈喝酒,寇枝和郦随堂很是克制,不过小酌几杯而已,薛兆川却已喝完一坛,却仍意识清醒,言语有序,只是脸颊微微泛红。
话说回来他这酒量可真是厉害,活脱脱像个盛酒的酒桶似的。
直聊到深夜,三人才起身离开打道回府。
送了郦随堂上了马车,阁内伙计才堪堪驾着薛家马车上前来。
一旁不远处,几个书生正在闲聊,偶有几个人蹲下身作呕吐状,想来应该是不胜酒力。
薛兆川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寇枝的神色,想看看她是否还挂念着柯允。
寇枝随意瞥了一眼,转过脸来,见薛兆川正盯着她看,心里一时有了计较。
“薛兆川,你猜我在找什么?”
“谁知道你?”
“我在看白日里那个姑娘在哪里呢?”
“你少岔开话题,我看你就是对那负心汉余情未了。”
此时马车正在两人面前停下,薛兆川一把抓住寇枝的手,将她拉上马车里。
二人坐定后,薛兆川冷着脸,并不说话。
寇枝有心调侃他,“薛兆川,你怎么总盯着柯允不放?
你莫不是醋坛子打翻了?”
薛兆川冷笑一声,说道:“你少来这套,爷只是觉得,那种负心汉不配被任何人惦记!”
寇枝笑了笑,并未说话。
回到私宅里,九九已经烧好热水,寇枝卸下钗环妆容,才进了暖阁之内的净房,浴桶由屏风隔开,室内氤氲一片,窗杦旁半透的纱幔紧紧捂着,隔绝了清风,也笼住了满室水汽。
寇枝褪去最后的衣物,正要转过屏风,抬眼却看到薛兆川整个人正闲闲坐在浴桶里,寇枝面色一红赶紧退了回去,抓起一旁雕花横木衣架上的衣服赶紧披上。
“我现在吃了药清心寡欲的,你怕什么?”
薛兆川懒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寇枝有些不悦地道:“这热水是给我准备的,你怎么先进去了?”
“你我什么关系,谁先洗不都是一样?”
算了,反正他已经玷污了那盆热水,就让他先洗吧!
寇枝系上衣结,打开暖阁的门走了出去,打算在这段等候时间里多练练字。
在外面练字许久,才听到暖阁里传来声音。
“行了,你的热水我帮你准备好了!”
寇枝这才放下笔进了暖阁,薛兆川刚打好水,此刻正伸手试着水温。
暖阁里水汽未散,他早已换上一身鸦青色寝衣,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与清浅花露,长发未束,正湿漉漉垂在肩头,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颈侧,水珠顺着下颌线缓缓滚落,没入衣襟。
额前湿发滴下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他抬手随意理了理额前乱发,眉眼温润柔和,带着几分慵懒闲适。
“行了,合适的,爷不白洗你的热水,亲自为你重新打好热水,你可要记得爷的好!”
“那就多谢薛公子了。”
寇枝不欲与他争辩,反正他有一堆理由来反驳她,没必要强迫耳朵多听那些废话。
“行了,走了!”
薛兆川拿起手巾擦了擦手,信步退出暖阁,寇枝缓步踏入浴桶,浴桶里已经注满温热烫水,水面还浮着晒干的茉莉与白兰花瓣,随着温水漫过肩头,暖意随即蔓延全身。
看着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茉莉膏,寇枝唤了一声:“九九!”
门被推开,一个身形挺拔利落的男子走了进来,他的眸子里好似蒙着一层雾,神色安然恬静。
寇枝眼眸一沉,身体紧绷着,声音也有些局促。
“你进来做什么?”
薛兆川的头发半干未干,眼神有些戏谑地看着寇枝。
“我让九九去睡下了,你叫我何事?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