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兆川居然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,她也是想不到的。
那可是陛下赐婚,对方也是皇亲国戚身份尊贵,这么好的亲事换成别人早都烧高香了,薛兆川居然不要,是怕薛家权势太过盛极必衰吗?
“寇枝!”
寇枝回头,见薛兆川正向她跑来。
薛兆川一把关上门,走到寇枝面前紧紧抱住她。
“寇枝,我想着我不在你身边你睡不着,我就回来了。”
寇枝回抱着他,他身上的冷气还没消散,发间甚至还有点点露水,脸颊和双手都很是冰凉。
“薛兆川,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不去了,好吗?”
薛兆川声音中气十足,还得是身体底子好呀!
“不行!
我不会娶县主的,想来县主也嫌弃我,我名声这么烂了,除了你,还有谁会嫁给我,陛下乱点鸳鸯谱,我不拨乱反正,反倒耽误了三个人的人生。”
寇枝静默良久,才问道:“你可想好了?”
薛兆川不自觉地抱紧她,生怕再放手就会失去她。
“自然,我非你不娶的嘛!”
这话从薛兆川嘴里说出来,别扭却又动听。
“那你可吃饭了?”
“没有,我气都气饱了,哪还需要吃东西?”
寇枝缓缓放开他,说道:“我去小厨房给你做碗碎金饭来,你吃一点。”
薛兆川一听就来了兴致,人也不气了,脸也不绷着了。
“那你多做点,一碗可不够我吃。”
“好,你等会。”
碎金饭做起来很快,就是鸡蛋混着米饭一块炒,不多时寇枝就端来满满一小盆,薛兆川这会是真饿了,风卷残云般胡吃海塞,将碎金饭吃得干干净净。
二人梳洗完躺在床上时,薛兆川紧紧搂着她,柔声细语道:“寇枝,你放心,我答应你的都会做到。”
那可不见得,比如当初薛兆川答应自己帮他退婚成功,就会给自己一大笔钱,到时候自己想去哪就去哪,这话他已经选择性忘记了。
“薛兆川,要不你就答应了吧,那是陛下的旨意,世人皆知君命如山,不可违逆,你我皆为臣民……”
薛兆川听到这些话脸色就垮了下来,“寇枝,你也这么劝我是不是,我是不是给你说过别妄想训诫我,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,别讲这些有的没的来故意气我。”
说罢,他放开寇枝,自己转过身背对着她,显然是生气了。
寇枝转过头,正想劝他,转念一想还是算了,他在气头上,也听不进去自己的话。
便把被子往他身上拉了拉,心里担心他跪了一天又这么晚才回来,怕他着凉受寒。
薛兆川将被子扯开,不想领寇枝这份情,寇枝又给他拉上,他干脆一脚踹开被子,又躺回去独自生闷气。
寇枝见状干脆躺到他身后,自己也不盖被子了,手臂紧紧贴在他的腰上,薛兆川突然起身拉过被子盖在自己和寇枝身上,又气呼呼地躺下。
寇枝心里一暖,脸埋在他的颈后蹭了蹭,薛兆川心里暗爽,但是又拉不下面子,只好装作不理会寇枝。
一大早,薛兆川就进了宫,这次陛下召见了他,只是不知两人聊了什么,薛兆川出宫后又在宫门外跪下,任周遭路人侧目、内侍暗中议论,也分毫不动摇。
薛夫人闻讯赶来,远远瞧见跪在地上的儿子,一颗心顿时揪成了一团。
那是她怀胎十月、悉心教养的亲儿,眼睁睁看着他为了一个女子,公然违抗皇命,在宫门外苦苦煎熬,她又疼又急。
她快步走到近前,伸手拉扯他的臂膀,声音带着哽咽:“我的傻儿啊,快起来吧!
圣旨岂是儿戏?
你这般僵持,苦的是你自己,还要连累整个国公府!
听母亲一句劝,莫再执迷不悟了。”
薛兆川微微偏头,眼底情意坚定,没有半分退让:“母亲别劝了,你快些回去,不要着凉受寒,儿子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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