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有说有笑聊了半天,寇枝才离开了柳鸢的院子,九九跟在后头,小声说道:“世子夫人看起来心思很重,但是人倒是没什么坏心眼。”
寇枝问道:“那你知道她为何心思那么重吗?”
九九摇头,寇枝小声说道:“她嫁到薛家来五年了,至今也没有一儿半女,世子又是薛家的顶梁柱,她没有儿女,薛家就没了继承人。”
九九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因为这样,我说呢。”
其实吧,寇枝觉得柳鸢没孩子,就是因为薛家这一代都不行,别说柳鸢了,薛与贤也没有一儿半女的,估计国公府就是风水不好,影响了这里人的生育能力,生不了也没啥,后面领养一个就行,国公府照样可以后继有人。
九九凑到寇枝身边说道:“姑娘,我听闻大姑爷外头养的那个进严家做妾了。”
啧啧,外室进府做妾,这经历听起来跟自己可真像,难怪薛与贤不待见自己。
“怎么进门做妾的?”
“听说啊,大小姐想把那孩子接到府里去自己养,可那外室就是不让,后来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,倒是让严家老夫人心软了,松口让她进门了,听说啊,老夫人可喜欢那两个孩子了,真的是把两个孩子当孙子孙女疼爱呢!”
那不就是母凭子贵,薛与贤膝下无子,在严家的日子只怕没那么好过,毕竟严家也是高门权贵人家,薛夫人再不满也不好撕破脸皮,而且确实是女儿无所出,薛家理亏,只要严家别做的太过分,薛家这边也顾不到薛与贤。
姚令章写了信同家里说明退亲的事,家里回信把她骂了一顿,此刻的她手里捏着信正哭着找薛兆川。
“兆川,不是我不想退亲,是家里……我继母太过分了!”
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颤颤巍巍把信递到薛兆川面前,薛兆川看了她一眼,确认她不是在装,才接过信。
那信上确实明明白白说了姚家不会退亲,除非薛家退亲,然后接下来又是骂姚令章的内容。
见薛兆川脸色没有什么变化,姚令章哭着说道:“兆川,我真的很为难,你心疼一下我吧,好不好?”
薛兆川将信还给姚令章,阴阳怪气道:“心疼什么?
你在薛家吃好住好穿好,你肯定更舍不下这门婚事了,姚家也舍不下。”
听着薛兆川嘲讽,姚令章心里更不是滋味,她都已经这么惨了,薛兆川居然还有心思讥讽她,他是真的变了,不再像从前那样单纯善良了。
“行了,既然母亲舍不下你,你就在薛家住下,切记不要惹是生非,还有,别去招惹寇枝。”
姚令章捏着信点头,心里却在得意继母骂的好,本来她也担心要离开薛家了,却不想继母根本不想退婚,这封信倒是给她留了一条后路,后面的事她可徐徐图之,只要能留在薛家,就不急于这一时半刻。
寇枝将送给薛尧和薛铭还有郦随堂的衣裳做好,郑重其事放到薛兆川手中。
“你替我送给他们三人吧,就说是我感念他们上次救我的谢礼。”
薛兆川脸一垮,衣裳随手扔到桌上。
“你都给他们送谢礼了,那我的呢?
我那天难道没救你?”
薛兆川一瞥那几件衣裳,眼中愤愤不平更甚。
“府里又不是没有绣娘,需要你给薛尧薛铭做衣服?
还有郦随堂,他最近被调去刑部,忙的都抽不开身,我哪里能见得到他?”
寇枝明白他这是生气了,需要哄哄,遂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描金漆盒,漆盒徐徐展开,一条玉带静卧其中。
青白玉琢成的带板莹润光洁,边缘雕着缠枝云纹,鎏金带扣打磨得熠熠生辉,纹路精巧繁复,尽显雅致贵重。
“谁说我没给你准备谢礼?
哪,这不就是吗?”
寇枝纤手轻抬,取过玉带,缓步走到立在一旁的薛兆川身前,垂眸敛神,指尖温柔地绕至他腰侧,将先前的腰带取下,又仔细将新玉带贴合锦袍系好。
“这可是我仔细挑选的,你还不快谢谢我!”
反正也用的薛兆川的钱买的,自己也不亏。
薛兆川仍不高兴,嘴里嗫嚅着:“你给他们送的就是自己做的,给我的是随手买的。”
寇枝“啧”了一声,“我已经为你做了很多衣裳靴子了,你穿都穿不完,再说了,你现在身上穿的不也都是我亲手做的,你还挑理啊!”
薛兆川还是生气,寇枝真是头疼,这些世家公子真是难伺候,从前她给柯允送个荷包香囊,他可是爱不释手,哪怕那些东西根本不值什么钱。
如今遇上个根本不缺钱的贵公子,给他送礼都不知道送什么好,往常自己送他亲手做的衣裳鞋袜荷包都不见他有多开心,如今给他送了个贵重的值钱的,他也不开心,真难伺候!
寇枝耐下性子,又取出一个香囊来,系到薛兆川腰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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