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下一片死寂。
“谁来给老夫说说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面对鲜卑骑兵,为何凉州军败得如此之快。”董卓面色阴沉似水。
白起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的步子很稳,靴底踩在青砖地面上,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样,不紧不慢。
走到堂中之后,他拱了拱手,声音清冷而沉稳。
“董公。
凉州军之败,不在兵力,不在士气,而在战场。”
董卓看着他,没有说话,静待下文。
白起继续道:“上郡南部是塬墚地,沟壑纵横,利于据守,不利于骑兵展开。
鲜卑人主动放弃雕阴、定阳、高奴三城,不是怕凉州军围城,而是诱敌深入。
他们把李傕等凉州将领的注意力引向南部三城,让李傕以为鲜卑人在节节败退。
李傕果然追进了中部草原,把五万人的队伍拉成了一条长线。
草原上无险可依,步卒和辎重暴露在骑兵的正面冲击之下。
鲜卑人用正面顶住凉州骑兵的冲锋,两翼包抄切断中军和前锋的联系,一战就把五万人切成了几段。
樊将军看出了这一点。
他建议李傕只带骑兵北上,把步卒和辎重留在雕阴。
如果李傕听了,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骑兵受挫,步卒和辎重还在,不至于全军覆没,但李傕没有听。
更为致命的是,鲜卑骑兵的装备精良,正面战力远远超过了汉人的骑兵,这也导致在正面的冲击下,凉州的骑兵完全不是鲜卑骑兵的对手。”
“真正的问题是,鲜卑人用三万骑兵,在一场正面对决中,吃掉了五万凉州军。
这个打法,凉州军里从来没有人见到过。”李儒沉声说道。
董卓闻言,脸上变得更加阴郁。
堂中又安静了下来。
风从堂外的院子里吹进来,掀动了蔡邕面前的竹简,发出一阵细碎的哗啦声。
片刻之后,只见冯异往前迈了一步,朝董卓拱了拱手。
他的声音比白起温和得多,带着一种老成持重的沉稳。
“董公,武功侯所言切中要害,但末将想再添一句。”
董卓看了他一眼,语气冷淡的说道:“有话就直说。”
“鲜卑人的骑兵,跟咱们的凉州铁骑不一样。
凉州铁骑靠的是甲厚马壮,冲起来像一堵墙。
鲜卑人的骑兵靠的是什么,现在还看不全。
但从李应带回来的说法看,鲜卑骑兵在冲锋的时候,人跟马是连成一体的。
马上的人不会晃,矛刺出去的时候不会偏。
此中原由,咱们得弄清楚。”冯异将收集到的消息娓娓道来。
“冯公说得对。
但弄清楚之前,必须阻止鲜卑人进入关中。
吕将军虽然没能按照之前的约定接应凉州军,但也是为了守住冯翊郡。
所以不但不能治吕奉先的失职之罪,还得嘉奖他守土之功,以防人心浮动。”李儒劝谏道。
周毖听到这里,忍不住了。
他从门边往前走了一步,拱手道:“董公,吕布按兵不动,坐视李傕、樊稠全军覆没,这也能叫守土之功?
三万并州兵就在冯翊郡北部,哪怕派一万骑兵北上接应一下,凉州军也不至于只剩下四千余人。
吕布分明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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